【nature & people】食驗廚房

食驗廚房/小日子 July.2014
圖文/莊婷鈺

從小時候總喜歡和家中女性一起擠在廚房，看著他們高大的背影與那總是望也忘不到鍋內菜餚的高度，到了自己一個人佔據整個廚房的時期，陪伴我度過奶奶的別離，與媽媽一夕間的病痛，一件件突如其來的事宜被逼迫著學會食材與烹煮之間巧妙距離，拿起鍋鏟成了甜蜜的壓力，然而我再怎麼努力追趕也趕不上大家口中母親的味道，最終我還是愛上了每一次為食材們變裝的過程，玩著，玩著，我竟也變成愛食驗的傢伙！

看著雜誌中”整個菜園、農田都是我的廚房”的篇章，總令我忘不了家中那些偉大女性，在田裡，廚房裡忙碌的身影。家中不靠種水果過活，伯母和媽媽偶爾會在田裡灑些種子來玩玩，沒人顧著，多的吃不完就任其腐爛於土壤中，平時要上班上課也沒這麼多時間能處理果實。前些年的暑假，趁著我和妹妹有空，就去田裡收成些百香果，我很喜歡和媽媽&妹妹一起處理一籃又一籃的百香果，ㄧ個將一顆顆小紫球洗得發亮，ㄧ個切開那鑲在紫色外殼的黃橙黑子，再一個將紫殼與果肉分離，幾天下來聚集起來的百香果，沒有一盆，也有一小鍋了。

留了一碗果肉，不加水放在爐子上煮，煮滾了就加上果肉重量對半的砂糖，繼續煮滾收汁，媽媽總叮嚀著要不斷攪拌，不要讓他燒焦了，拌著拌著，也成了百香果漿，小學時和妹妹特愛泡水帶著喝。剩下的多數都讓媽媽拿去釀成百香果醋，加些二砂糖，加些工研醋，放上個把月，也夠我們吃吃喝喝大半年了，而少數被我拿來打成百香果汁與冰沙，加些果肉，加些蜂蜜，放入大半的水，打勻、過濾，也就成了百香果汁，再加些冰塊打勻，就成了冰沙。小時候那覺得，這些環節繁複，只覺得好玩，可以把喜歡的水果，做成自己喜歡的形式，玩得開心，吃得也開心，哪像現在上街一逛逛，不費ㄧ心力，就能取得，現在打的百香果汁，也早就吃不出當年的味道。只是，喜歡把廚房當實驗室的習慣，還是沒變。

如同雜誌中，每ㄧ位珍愛食材的食驗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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廚房與我&我的家人

在牙牙學語時，或許某些時節的你，不懂得為何奶奶總是能夠變出那些鮮嫩欲滴的清脆綠意，但吃久了，也會發現某些蔬菜總是配合著某些節日裡出現，只怪當時還小，哪裡懂得記下來這回事，只會纏著奶奶牙牙的問說某個綠意盎然何時能在餐桌上出現，與像玩具般搖晃著那些貼著泛黃到看不見字跡的菜籽瓶罐。那些綠的甜嫩的味道，不會只是她五，六十年的廚藝，還有她那每日澆水，看顧的心意，甜來自於那片最自然與乾淨的土地，甜來自於那溪水，雨水與汗水，甜更來自於她看著家人們碗中沒有一顆米粒的笑意。

你能想像我媽最常跟我分享她不喜歡煮菜這件事嗎？然而每每我拿起鍋鏟，卻又要在身旁擔心個沒完，嘴上說話的速度會是她平常說話的2倍以上，不斷的在你耳邊纏繞著，雖說每次總在步驟順序的爭論與實驗中結束，但進步速度也是2倍起跳的！還小不懂，總被嫌在廚房裡礙事，看著看著，ㄧ天早起我記起當天阿姨們要來，正納悶著該是忙著宴客的媽媽不見中蹤影，拿起碗，拿起蛋，憑著記憶中放了些醬油，加了水，打勻蓋上保鮮膜，放到電鍋裡蒸，這也就納時僅有五歲的我唯一會得ㄧ道菜，只是當時不懂加鹽，蒸好的蛋，沒有味道，但每每聽媽媽說起，都覺得好笑，之後待在廚房裡的時間也就更長了。

認識我的人都會知道，我爸爸是西點蛋糕師傅，對廚房似乎有很大的關聯性，然而我家的廚房卻是歸我媽管，果汁機，水果刀歸我管，剩下的廚具才歸我爸管。我爸是那種下了班不動廚具的人，雖然他煎的蛋比任何人漂亮，切的蔥比任何人整齊，包的水餃比任何人飽滿，卻依然改不了，一回來就嚷著，要吃媽媽的家常菜，有時說要上館子還會不願去呢？而他總愛找我一起找尋好玩的食材，外加一個喜歡固定比例的習慣（也許是職業病？），總愛買一些器材&設備，我家99%的食譜與設備都是出自他之手，有一台可以和電腦比擬的電子秤，最近更入手了一台飲料店專用的冰沙機，根本是想縱容我繼續組合好玩的食材吧！

為何會說果汁機歸我管呢？基本上是連切水果都歸我管，就連現在我都很少會想起我的家人切水果的景象，而我也不能夠習慣與我不同去皮方式與刀法，在我家的水果盤上出現，更別說是果汁機了，應該只有我會把果汁機當成實驗器材這般看待吧，小時候媽媽謝決一切不是“自己做”的東西，每每我只能望著超市冰箱中的葡萄汁與柳橙汁乾瞪眼，因為我知道媽媽只會拿牛奶回家，可是每次吃葡萄我總不喜歡剝皮，直到某次我用發光的眼睛看著，爸爸找到以前姑姑用的果汁機，才得以結束總是把雙手弄得黏黏的剝皮動作，雖然製作葡萄汁的洗滌，去蒂，過濾等動作比剝皮繁複好幾倍，但能夠完成心中期盼已久的“果汁”，總能開心不已。也許是家人們每次總能坐享其成，所以不常碰我寶貝的果汁機，如果說為何會著麼喜歡，我想那應該和他能完成我第一個期盼有關吧，

而我妹更是一名傳奇人物，雖說她比我晚進廚房，然而在我弟心中的度量衡，卻還是高於我。至今“炒青菜”依然是我最自嘆不如的菜餚，只好心裡安慰，她在我國中的晚自習&高中住宿這期間應該偷偷練功不少。更別說她到現今都在懊悔當初沒念到餐飲系。

這一兩年來，我弟成了廚房最大占領者，少了兩個在外地唸書的姐姐，整個廚房根本是他的天下，看他從不會開瓦斯，到燙水餃&煮泡麵達人，其實蠻五味雜陳的，喜的是他長大了，憂的是可能那一天他比我強了，我就只能抱著我的果汁機了！